再观华尔街1

第一次知道《华尔街》这部电影,是在陈平的一堂经济学课上(这门课啥都不讲,尽是看电影。关键是都是原版电影,都不带字幕的。看得费劲的要死。)由于是英文原版,肯定也没看懂是什么内容。但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以致后来我自己去翻了这部电影的VCD来看。晚上可能是第三次观看这部电影,还是有不少细节值得斟酌和推敲。我觉得看1的感觉的确要比2好多了:没有那么多个人情感。巴德就是一个赤裸裸的贪婪者,期待着做出一番大事业来。虽然他后来良知发现,认为盖哥要摧毁蓝星的做法实在不能让他容忍。不过考虑到他父亲身在蓝星,并且对这家公司有那么深厚的感情。巴德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。毕竟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怀揣着一颗好心要拯救蓝星的,虽然背后也有赚钱的目的。

关于贪心就是好的,我觉得几乎就是经济学当中理性经济人的翻版。我们从一开始接触经济学就被灌输了这样的理念:每个人,当他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时候,他最后也促进了整个社会的利益最大化。灌输这个理念的时候,我对经济学几乎是一片荒野。我记得还有经济史上还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,似乎是马尔萨斯还是谁写的文章,大意也是说人的贪婪是好的,消费是好的。反正就是跟“勤劳节约”这样的传统美德对着干的理念。其实仔细想想,这些理念和盖哥说的“贪婪是好的”不过是大同小异罢了。影片中有很经典的台词,为这句话做辩论,大意是说人类对爱情的渴望,对知识的渴望,其实都是一种贪婪。正是这些贪婪,促进了人类社会的进步与发展。

我觉得人类的底线在于诚信。这个也是我从小到大一直被灌输的一个理念。从《小学生守则》上的“诚实勇敢,不说谎话,有错就改”,到“狼来了”的故事,无一不在教育着我们说话做事一定要讲诚信。其实我觉得收效甚微。因为在中国社会,这个诚信就是个大谎言。尽管思想品德课上老师会教育我们要诚实,但是我清晰的记得,小学老师还对我们宣扬过一种观点:在考试中,如果你能够作弊获得高分,那是你的本事。我当时还很严格的实践了这条信条。一次期中考试,其中作文题被泄露了出来。“印象深刻的一件事”。我在考前找了一篇优秀作文背了下来。等到卷子发下来的时候,果然就是这个题目。我几乎是一字不漏的把作文书上的文章写了上去。等到卷子发下来,果然得了高分。关键是老师分明知道这篇作文不可能出自我手,但是他还是盛赞了这一行为。跳出历史,从我现在个人的角度来说,这是一个很悲剧的教育。因为你是在实践当中去教育学生作弊有理,说谎无罪。学生对此的接受力也会格外的强。这个比思想道德课上的一通大道理要来得深刻的多。我还记得一次参加夏令营的时候,在火车上碰到几个其他学校的老师,也在述说作弊的合理性。我高中的数学老师,为了让我们的数学成绩优于其他班级,在考试前向我们全面透题。后来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,为了不让我们的成绩过高,过于夸张,失去可信性,不得不判我们修改过的答案错误。老师自己尚且抱有如此的观点,如何可能教育出一代讲诚信的学生?当然更不遑言我们的政府,是如何践踏自己的诚信的。为了打破市场的预期,连诚信都可以不讲?

当然,从法律上讲,不是所有不讲诚信的行为就等同于触犯了法律。正如不是所有违反道德的事情就一定违背法律一样。我对诚信的认识,可能很大程度上会来自于大学时接受的新东方教育。新东方的课堂上经常会传播一些西方文化的东西,当然有些很夸张。具体的细节我已经不大清楚了。我只记得那时候被灌输一个理念:西方人是很注重诚信的。——其实中国人又何尝没有诚信传统?尾生抱柱是最经典的讲诚信的故事之一。但是我相信中国人可能很多都不知道这个故事。这个传统早就被丢掉了。因为在中国,往往可能是不讲诚信才会赢。兵者,诡道也。既然是诡,当然就不可能有诚信。在战场上,永远不要对敌人的“诚信”抱有希望。一切都是形势所在。二战中,如果希特勒不撕毁《苏德互不侵犯条约》,在条件成熟的时候,撕毁条约的人又何尝不会是斯大林呢?只不过在一个社会中,树立诚信的体制,对于社会的稳定,我相信是大有裨益的。因为这会大大降低交易成本。我们现代货币体制,就完全是建立在信用基础上的,所以才叫作“信用货币”。那一张张纸本身有什么价值呢?没有的。是因为我们相信它有价值,所以它才有了价值。巧合的是,“诚信”的“信”和“相信”的“信”竟是同一个字。

盖哥欺骗了巴德,所以这成为了巴德反击的最基本的道德基础。这个和2中的那个老板自杀,然后摩尔就要复仇一样。摩尔的复仇,我觉得理论上很站不住脚。没错,你是因此丢了工作,失去收入。可后来这个人不是提供了工作给你吗?而且貌似收入还不菲。但是巴德不一样,没错,即便巴德被骗,巴德在经济上并没有遭受惨痛损失,他甚至还可以保证父亲可以在退休之后过上好的生活。但是被欺骗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。所以在1当中,我认为巴德的反击是完全合情合理的。被欺骗是一种很让人烦扰的感觉。也许你这一次没有损失什么,但或者下一次欺骗就可能让你惨绝人寰呢?who knows?

关于《华尔街1》,我觉得还可以从表情的角度去分析一些细节。粗粗的看下来,我觉得这部影片在表情的处理上也都还是中规中矩,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破绽。当然我不是表情分析专家。——在看过《lie to me》之后,表情分析成为我非常感兴趣的内容。

我本来想通过这部电影再训练一下自己的口语,在看2的时候我就有这种强烈的欲望了。在电影院看声音效果要比在电脑上看好上很多倍。不过在重温之后我突然很想为这部电影写一篇笔记。包括华尔街的历史,里面的人物分析,里面涉及到的金融知识。本来想上网查一下有没有人做过这方面的工作。(这个想法也是受Friends做笔记的启发)但是始终没有找到。不过这是一项很浩大的工程,不知道是否能够坚持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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